★原文转载自FFL版windsmart的《看了许多描述小资的文章，还是这个最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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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小资是弱势群体。也就是说，他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受到各色商业  
势力的操纵。大众品牌、中众品牌、小众品牌都散发着精心设计好的  
魅力低语，为物质塑造着虚幻的拟人化魅力品格，小资们热中于领悟  
各种暗示，同时为自己的超级敏感暗暗得意。小资们从可口可乐过渡  
到立顿红茶过渡到绝对（absolute）伏特加或茶艺馆，从席慕容过渡  
到昆德拉过渡到卡尔维诺，实际只是在一个被设定好的轨道上，通过  
对一系列符号化的物质的占有完成他们的攀升。  

2、小资是空心化的。为什么小资容易被暗示？因为在大部分情况下  
他们并不明确自己是谁。使命和身份需要在冲突和行动中逐渐得到明  
确。小资们成长在80年代，生理成熟在90年代，绝大多数出身于远离  
社会运作核心的中等家庭，对于这一阶层，既不承担社会转型的阵痛  
，也不承担社会转型运作的责任和权利，这一阶层20年的社会生活和  
文化生活极其苍白、极其空虚，是虚幻的思想病菌的温床。  

出身在苍白的家庭，成长在模式化、缺乏人文关怀的教育体制内，进  
入暴发户时粗俗无文的商品经济社会，小资们其实一直属于被漠视、  
被使用的大多数。甚至没有人把他们当对手，而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也仅限于办公桌小格子、公寓和短暂的休闲时光。在这个范围里人人  
一样，所以人人都要显出不一样。同样，因为小资们什么也不是，所  
以在幻想中他们可以是任何人。  



3、小资在精神上是营养不良的。因为知识来源受到限制，媒体是他  
们知识的主要来源或导游图，报纸、杂志、日剧、畅销书、热门站点  
。当然，小资根据受教育程度和人际交往圈的差异，会有媒体选择上  
的不同排序，但依然是从读者（大众化）—书城（中众）—万象（相  
对小众）的演变。读三联生活周刊本身并不意味什么，但如果将其夸  
张为癖好（可能是对外炫耀、或暗自得意）就有精神上被操控的可能  
。因为我们的媒体环境是单一的，话语是夸张造作的，立场是不诚实  
的，归根到底，小资是被缺乏营养价值的精神产品喂养起来的一群。  

4、小资是一种逃避方式。布尔乔亚（bourgeois），曾经是一个精确  
的名词，指商人、中产阶级，也是一个形容词，指中产阶级的，平庸  
的。他们是社会秩序和社会舆论的遵从者，他们积极谋求利益和稳定  
富足的人生，缺乏原创能力，往往是因为精神上的迟钝而反对创新。  
苏俄的阶级革命对这种生存形态恨之入骨，贬为小布尔乔亚，也就是  
小资产阶级，意思他们既无大资产阶级的权势，却死守着资产阶级的  
观念和生活追求。而这种生活追求是无产阶级革命最可怕的假想敌。  

无产阶级反对小资，要害处在于反对党内的小资。  

小资的光彩，就是在与普罗大众（proletarian）意识形态的坚韧斗  
争中焕发出来的。对大众权威的私下反对和沉默拒绝，对体面生活的  
执着向往，可以是坚持坐半天的公共汽车去买刚出炉、限量订购的法  
国面包，也可以是悄悄聚集起来听一张要翻两次的交响乐黑胶唱片。  
对这些来自不易的物质的珍惜和喜爱，是物质匮乏时代给我们的精神  
留下的残酷刻痕，也通过各种忆苦思甜式的文章遗传给下一拨师弟师  
妹。一同遗传下去的，还有一个相当肯定的假设：仅仅是喜爱某些特  
定的物质（特别的物件，书，杂志，音乐）就足以证明你是隐秘的精  
神贵族，仅仅是暂时散失在民间。  

这在70年代确实是一个接近真实的判断，当年散失的子弟们也通过各  
种渠道进入体制内或国门外。而在90年代，我们面对着一个迅速扩散  
、分化、膨胀开的社会，一方面，原本聚焦着精神优越感的私下嗜好  
失去光彩；一方面，在那些脆弱却优雅、天真却不乏正直的文章的教  
化下，小资风格基本成型，一套追求和信仰标准已经基本形成，尽管  
多少是借来的，模仿的，依然使他们本能地抗拒不优雅、不正直的东  
西，而不优雅、不正直是我们社会生活的全部写照。但他们又往往缺  
乏驾驭或反抗的能量（背景、智力、资源、知识储备）而下意识里的  
逃避、不合作使他们无法在现实社会的各种组织里获取实质性的地位  
——他们无法与外界进行实质的资源互换。这使小资们几乎全部幻想  
着自给自足的职业：自由摄影师、自由撰稿人、小业主，网络从业员  
。小资们几乎全部幻想着出国，具体来说蓝天白云，阳光草坪。不着  
边际得连小资自己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只说是出去读书，充实自我  
。  

小资们对王小波的喜爱是必然的，这感觉就象我们这一群中出了个人  
似的。虽然实际上王小波和小资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他一介斗士，正  
忙着对付着霸权分子，还没有来得及和小资撇清关系呢。  

5、小资开始对流行产生反作用。媒体塑造着它的读者，读者也塑造  
着媒体。“小资”这个词开始在媒体频繁露面虽然是今年的事，但小  
资作为一个商业文化产品的流派其实在99年就开始了。在此之前，小  
资的是媒体的从业人员，比如《x友》的编辑，xx周末的副刊作者们  
。但中文网络里迅速红起来的作者，让文化商人马上意识到了有关的  
商业利益。一方面，小资网民们欢欣鼓舞：为网上志同道合者的诗文  
雅集，一方面，文化商人们也欢欣鼓舞：为又发现了一个思维方式同  
一、行为特征明确、有一定消费能力和旺盛消费欲望的群体。  

一批新锐媒体的出炉，一批精致图书的窜红，一批房地产的热卖，一  
批市场行销方案的出台，小资们也许会欣喜地看到这世界越来越合他  
们的口味，日益精致优雅起来。其实商业这东西是无可无不可的，只  
要小资们还有支付能力，商家就会永远温情体贴。但这只能使小资们  
更迫切地去挣那点工资，更深入地陷到被操纵、被控制的的商业游戏  
中。  

6、小资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产物。小资并不是一个放诸四海而皆  
准的词。小资其实是一种社会现象。在封闭多年后，在经济发展不择  
手段，在伦理缺席、传统缺席、文化缺席、法制权威缺席、科学缺席  
、反对党缺席的偌大国土上，能够产生利益的西方商业文化长驱直入  
，不关痛痒的外国通俗文艺长驱直入，追求奢华物质的商业怀旧风长  
驱直入，它们定义了情调和品位，定义了追求和好恶，而缺乏经历和  
传统、缺乏比较和参照系的青年（包括部分中年女人）全盘接受，他  
们以为自己从此获得了身份和特质，是独一无二的“这一个”，在公  
开后发现自己居然是平庸一群中“随便一个”，感觉受骗上当，立即  
要和其余划清界限，于是掀起轰轰烈烈的小资讨论浪潮，企图在讨论  
中逐步证明我并不小资，我是中产阶级所以我不小资，我是农民所以  
我不小资，我是艺术青年所以我不小资，我是写作者所以我不小资，  
我是民工所以我不小资，我是妓女所以我不小资。我什么都是，惟独  
不是小资。可以想见，作为一种特质形容词，一经公布立即就丧失了  
独特性，“小资”正在见光死。后小资时代已经来临。  

7、后小资是小资们随机应变的结果。在盛大舞会上被发现撞裳，不  
但和另一个人一样，简直是和另一帮人一样。怎么办？第一条路是脱  
光。第二条路是扯掉下摆或袖子，变一个形状和风格，第三条路是泼  
些油彩或污迹。做一个反讽的姿态。  

我想王朔今天的表现，可能是选择了第一条路，变成一个精神痞子的  
结果。他老兄混进文坛后，可能发现里面的人原来都是他本来不屑为  
伍的，于是故做狂涓，以示不同。但鉴于他只是态度上的特异而并无  
本质的特异，只有说法的翻新而无作品的翻新，至今骨子依然是个小  
资。而“三联‘的一些以转移公众视线为能的写手，如果有幸被深入  
了解一下的话，会发现他们其实也刚把自己扒光。  

第二种路是进化的道路，由小资而中产，以更强大的实力获得更显赫  
的物质符号，不失为一条好路。同时，在更深刻地融入到商业社会的  
过程中，小资也许会忍痛放弃一些虚幻的癖好，一些被文饰的劣根性  
，比如貌似淡泊的怯懦，貌似超脱的冷漠，貌似灵动的浮躁，貌似爱  
好自由的懒惰。这是一条由职业化而社会化的道路。但是，在对社会  
体制的顺从中。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可能会停留在小资的这个水平上，  
甚至被彻底淡忘。  

第三条路是反叛的道路。由小资而先锋。推进精神上的追求，把沉默  
的不合作发展为反抗的呐喊。这是我在某些文艺青年和网络作家身上  
看到的。这很好，但是这些文艺青年需要警惕的是，使他们从艺的最  
强大诱因，往往来自外部世界。他们具备一些才能和鉴赏力，具备一  
些尝试经验，（如果这些才能和努力足够强大的话，他们可能早就进  
入职业艺术生涯了），仅仅是因为厌恶更现实的工作环境，或者是聚  
集起一部分崇拜者，有了短暂的商业价值，就刚好转换门庭。我并不  
想贬低这种选择，不过是给已经很平庸的创作群体中再添一员而已。  
但是对有些人来说，他们放弃的可能是真实的人生。  



后小资和小资都是思想懒惰的表现。(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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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lk.coco【yoga_girl】
※ 来源: 网易虚拟社区 北京站．
※ uor 改变保留标记: 2002.03.19 17:19．